梁云 刘丹
《四川文理学院学报》 2024年第2期
摘 要： 三线建设初期,由于对工程项目的进程要求过快、过急,普遍存在项目选址未经严格科学论证便匆匆确定的现象,曾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.062基地是我国三线建设中唯一从事远程运载火箭科研生产工程.它从建址甘肃天水再到调迁四川达县,前后不到一年时间,造成了人力、物力、财力的巨大浪费.其根本原因在于它明显违背国家制定的基本建设程序.三线建设中,这种“边定点、边勘测、边施工”的原则,不仅风险很大,而且不可避免地会酿成严重后果.
关键词： 三线建设；062基地；调迁研究
工程选址是一项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,选址的正确与否直接关系到项目建设的成败.工程选址除了受自然地理条件（如地形、气象、水文等）、社会经济条件的影响外,也受工程地质条件的影响.特别是对于一些特殊的重要工程项目（如工业、能源、国防、科技、教育等）而言,还需考虑地震烈度,尽量避免在高烈度地区建设.［1］因此,在建设大型工程项目之前,地质勘探是不可或缺的基础性工作.
然而,在我国三线建设初期,由于对工程项目的进程要求过快、过急,普遍存在项目选址未经严格科学论证便匆匆确定的现象,曾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.062 基地是我国三线建设中唯一从事远程运载火箭科研生产工程.它从建址甘肃天水再到调迁四川达县（今达州市）,前后不到一年时间,造成了人力、物力、财力的巨大浪费.本文详细考察062基地选址、调迁的过程,总结历史教训,以深化对这一时期三线建设历史的认识.
1 初步选址——甘肃天水
20 世纪50 年代中期,根据国防建设的需要,党中央、国务院决定发展我国的导弹事业,并以国防科研、工业机构为主,重点发展弹道式地地导弹,以建立起独立的战略核反击力量.［2］61956年10 月8 日,国防部五院在北京召开成立大会,钱学森出任首任院长,中国航天事业和导弹事业踏上了发展的新征程.1958 年起,国防部五院先后在北京地区建设了四项工程,建立起导弹研制基地,为液体燃料火箭和战术导弹的研制创造了条件.与此同时,国务院副总理兼国防科委主任聂荣臻指出,建设北京基地主要是为了尽快掌握导弹、火箭技术,解决有无问题,但必须及时考虑在内地建设第二基地问题.为此,1961 年,国防部五院负责人王秉璋、刘秉彦等人便开始对西部地区进行勘察选址,并对第二基地的建设方案作了酝酿.［2］36总体来看,当时国防科研单位主要集中在少数大城市和沿海地区.
到了20 世纪60 年代中期,国际社会风云突变.美国在日本、韩国、菲律宾、中国台湾等地建立起军事基地,严重威胁我国东南沿海安全；苏联在中苏边界屯兵百万,使得我国东北、内蒙古等大后方变为备战前沿.中国面临着非常严峻的国际环境,已经处在美苏两个超级大国的军事威胁和战争挑衅中.面对迫在眉睫的战争形势,国防安全已经成为当时头等大事.1964年5月,在中共中央工作会议上,毛泽东从存在新世界战争的严重危险的估计出发,提出把全国划为“一线”“二线”“三线”,筹划“三线”建设,逐步改变工业布局.由此,中央正式启动三线建设.［3］
同年9月,罗瑞卿在国防工业会议上提出,三线建设要贯彻执行“靠山、分散、隐蔽”的方针,新建项目要放到山沟里,不能堆在三线的大、中城市.［4］遵照中央的部署,1964 年9 月初,国防工业办公室召开国防工业各部门负责人会议,传达毛泽东和中央的指示,并决定组织勘察小组（共分10 个地区组和1 个中心组）到三线地区进行选址建厂踏勘.［5］9 月9 日,国防部五院传达毛泽东关于三线建设的紧急指示,部署三线建设的踏勘组织工作,提出按“型号为纲,地区配套,对口包建,小而全、专业化、大协作”的原则,按一、二、三、四院分别提出建设三线建设的设想.国防部五院派出一分院副院长周吉一、二分院副院长耿锐、三分院副院长张乃川、四分院副院长亓子宜率队分赴各地选址.其中,一分院副院长周吉一率队赴甘肃兰州、天水以及陕西南部一带踏勘.［6］177通过实地考察,提出了4 个布点方案,即天水地区方案,陇（西）漳（县）地区方案,凤县、徽县方案和天兰路沿线方案.11 月24 日,国防工办在长沙召开会议确定国防工业各个部门的布局,决定将地地导弹三线建设基地建在甘肃天水地区和陕西宝鸡地区.［7］53同年12 月,七机部1 一分院成立三线基地工程指挥部,代号062,由副院长周吉一全面主持三线建设,办公地点设在天水王家磨.根据中央精神和国防工办的指导原则,一分院按照“前后是一家,生产是两套”,决定在三线地区安排34个项目,其中25个集中安排在天水地区.［8］6
实际上,天水地区并不适合航天工业的布局.天水位于甘肃东南部,处在我国南北地震带和昆仑至秦岭北源东西地震带交汇地区.天水地震频发状况,早在选点初期就已引起选点小组的注意.据参与选点的时任国防部五院一分院技术部部长的徐兰如回忆,当时选点小组通过查阅地方志就已了解到,天水一带是地震高发区,在历史上地震很频繁,“每六七年有一小震,若干年就有一次大震.仅我们看到的材料上,就有三次毁灭性的大震”.选点小组将此情况汇报给当时正在天水视察的国防工办主要领导,但地震问题并没有引起特别注意.［9］193-194
1965年3月,中央批准了罗瑞卿《关于国防工业在二、三线地区新建项目布局方案的报告》.根据中央指示,七机部按“型号为纲,地区配套”的原则在贵州、陕西、甘肃、湖北、湖南等地新建研究、设计、生产基地.8 月,中央专门委员会2 批准了七机部上报的《关于后方建设方案的报告》.062基地作为大型液体火箭基地,意义重大,因此被列为当时最为紧迫的建设任务.［4］112-1198 月下旬,国家建委副主任谢北一、西北局书记王林和西北局计委主任宋平赴天水看点.8 月31 日,062 基地指挥部在甘肃天水王家磨正式成立.［8］2航天工业三线基地的建设工作开始全面提速.到1965 年底,062 基地在天水地区已完成投资750 万元,新开工民用工程8570 平方米,其中交付7643 平方米；新开厂外道路241.78 公里,已完成厂外道路32.78公里.［6］177
2 内部调整—李子园地区
按照先前布局安排,062基地总体设计部和总装厂设在甘泉寺、街子口.但在1965年1月进行的第二回合选点布局踏勘中,发现此地区地形开阔,且为九级地震区.李子园处于山林区,符合当时“靠山、分散、隐蔽”的备战要求.因此,指挥部不得不改变此前想法,将总体设计部和总装厂由甘泉寺、街子口移至李子园,同时要求所有地面设备所（厂）和控制系统所（厂）向李子园地区靠拢.1965年6月,七机部批准一分院将总体设计部和总装厂由甘泉寺、街子口移至李子园.［10］
为了确保062 基地建设的绝对安全,1965 年9 月,七机部通过国家科委和中国科学院请求就天水062基地即李子园地区进行地震基本烈度考察研究.由于任务紧迫,在国家科委的主持下,由中科院兰州地球物理研究所联合相关单位组建西北地震考察队于9 月下旬至10 月下旬以李子园麻沿河、罗家堡及天水地区为中心开展考察工作,地震方面调查了约80 余个居民点,地质方面调查了约1800平方公里面积.在经过室内分析和深入讨论后,于11 月提交《天水地震地质考察队工作报告》.报告提出天水任务地区地震基本烈度意见是:“天水任务地区的基本烈度初步作8－9度考虑是合理的,并建议在建厂时,重要厂房按9度考虑,而一般厂房则可按8度考虑.鉴于本地区复盖层较薄,因此较重要的厂房最好是放在基岩或地基条件较好的基础上.”［11］1-4
1966 年2 月,中央正式批准将062 基地列为全国重点建设工程.为了确保建设安全又不致在抗震措施上浪费国家资金,1966 年4 月16 日—6月21日,西北地震考察队再次前往上述地区进行全面细致的考察.该队下设大震考察、地震地质、观察分析、地壳物理、震源物理等5 个考察组,同时围绕任务地区建立了一组（9 个）临时台网进行弱震观测.考察队在前期工作基础上,除了对李子园地区本身是否会发生大地震进行了详细考察研究之外,还对天水地区及周边历史上曾发生过的五次大地震进行考察研究.
表1 五次大地震考察情况表［12］,表略
综合考察情况,西北地震考察队于当年12月提交《天水李子园地区地震烈度意见书》,认为李子园地区历史上无大地震发生,现在弱震也很少,同时,许多地质方面的资料也说明该地区比较稳定,因此,“李子园地区本身发生大震的可能性很小”.在四周波及方面虽主要威胁来自西边1654年10度大震未来的重演,不过这种重演的可能性较小,近旁迁移的可能性也很小.考察组认为,“李子园地区在近一至二百年内其地震烈度可提为7 度”.但考察组也谨慎地指出,李子园地区未来仍有发生大地震的可能.
西北地震考察队通过一年多的努力,对李子园地区进行了详细的地震烈度考察与研究,并提出了科学的研判意见.但是,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,早已改变了062基地在天水的命运.
3 异地迁址——四川达县
1966 年3 月8 日,河北省邢台地区发生了6.8级地震,此后又多次发生余震.由于地震发生在凌晨,人们正处于熟睡中.震中区的人、畜均遭到不同程度的伤亡,房屋倒塌,生产工具和生活资料的破坏都较为严重.
3月9日,周恩来乘火车赶赴邢台地区指挥抗震救灾工作.在邢台指挥抗震救灾的同时,周恩来对三线建设工程安全问题十分关切.国家计委副主任余秋里、建筑工程部部长李人俊奉周恩来之命,从北京赶往西安,了解甘肃天水地区历史上的地震情况,研究该地区能否安排一院的三线建设工程项目.同日,周恩来从邢台给七机部部长王秉璋打电话,认为天水地区属地震多发区,一院三线工程放在那里是否合适？当时邓小平、李富春、薄一波等正在西安召开三线建设会议,周恩来让王秉璋速到西安向邓小平汇报,由邓小平决定.3 月10 日,王秉璋率部乘飞机抵达西安,及时向邓小平汇报周恩来的指示.［6］1763 月11 日,周恩来主持中央专门委员会第15次会议提出,一院三线建设基地是否另选新址,由七机部会同中国科学院、国家建委到天水实地调查后再做决定.［7］543月13 日,王秉璋随邓小平的专列从西安出发到达天水,立即赶赴一院建设地点李子园进行调查.通过查询《天水地志》,走访当地农民,并召集科技、地质、建设设计、工程施工等人员座谈.最后得出结论：天水地区是地震多发区,而李子园则地处断裂带的孤岛之内,从整个地区看,将来工程是不安全的.［6］177迁址,事实上已成为迟早的事.
如果继续留下去,势必加大防震预算投入；如果搬迁,不仅前期投入资金无法收回,而且还会丧失半年时间.为确保062 基地的绝对安全,3 月15日,邓小平在天水火车站的公务列车上召集李富春、薄一波、余秋里、赵尔陆等开会（史称“列车会议”,又称“车厢会议”）,初步确定062 基地搬出天水,迁往四川达县专区,并将讨论结果上报中央.周恩来随即组织召开中央专门委员会会议,批准了邓小平等提出的改点方案.［13］3月30日,勘察人员齐聚达县,研究看点选点工作,并在达县地委副书记刘崇山的陪同下实地考察宣汉、万源等地.达县专区位于四川东部,大巴山南麓,尤其是地处大巴山腹地的万源、宣汉,沟壑纵横,重峦叠嶂,山高峰险,人口分散,且无地震隐患,恰好符合国家三线建设的基本方针——“靠山、分散、隐蔽、钻洞”,因而成为三线建设的理想之地.
6月14日,周恩来主持中央专委会会议,对一院的三线布局定点作出调整,地地导弹三线建设基地布局在川北达县专区.6 月15 日,062 工程指挥部按照“靠山、分散、隐蔽”等原则对各定点布局进行复核,确定在万源县白沙和八台一带建设.［8］4-57 月28 日,062 工程指挥部审批总体平面布局,调整方案.其中7146工程建于万源曹家大院,7113工程建在万源付家沟,7102工程建在万源蒋家湾、洋溪沟,7141 工程建在白沙区冷沟.此外,在宣汉县布局的三线建设项目有7104、7105、7106、7109、7111、7116、7140、122-2医院,胡家火车站转运站和汽车三队、营部等.［10］9
进入1967年后,有人对川北各点提出不同看法,要求再次改变,引起中央关注.6月28日,粟裕在国防工办召开七机部一院三线建设座谈会.粟裕指示：确定一院的点在川北不动.［8］2此后,由于布局调整,062 基地项目由23 个项目调整为18个,最后建成和部分建成的项目只有14 个.其中规模较大的有7146、7102、7105、7111、7113等.
062 基地调迁四川达县后,七机部一院放弃之前在天水李子园地区的建设项目,由一机部接收了062 在天水各点和布局工程.［14］从1966 年8月起,从全国各地抽调的勘察、设计及施工等方面专业骨干和数万建设者浩浩荡荡挺进大巴山腹地,掀起了轰轰烈烈的三线建设高潮.到1980年初,062基地分布在达县地区各地的8个工厂、3个研究所、3 所学校、3 座医院和指挥部机关等20个单位先后建设竣工.至此,一个占地310万平方米、建筑100 万平方米的国家第一个大后方火箭生产基地正式建成.［15］
4 结 论
062 基地的成功落成,是三线建设的重大胜利,也是我国航天工业的又一次大发展,同时也为我国航天工业加强战备做了充分有效的准备.［16］
但与此同时,062 基地从建址甘肃天水再到异地调迁四川达县,前后不到一年时间,造成了人力、物力、财力的巨大浪费,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教训：
（一）必须遵循基本建设程序.基本建设程序是指建设项目在整个建设过程（酝酿、规划、论证、决策、施工、竣工、投产）中必须遵循的先后顺序.它是我国基本建设实践经验的科学总结,也是项目在整个建设过程中必须遵循的客观规律.［17］早在国民经济恢复时期,国家对基本建设程序就作了严格规定.任何建设项目,在其正式开工建设之前,必须有可行性研究的论证,必须有对选定厂址的工程地质勘察报告,必须有据此编制的设计文件,然后再经过国家计划的安排,才能正式进行施工.这个工作程序是绝对不能颠倒的.［18］在三线建设时期,遵循“边定点、边勘测、边施工”的原则,整体部署上要求过急,摊子铺得过大,勘察和厂址选择、工程设计和施工等工作都是以临战的姿态仓促进行的,缺乏科学的整体规划,因而不可避免地会酿成严重后果.
（二）必须坚持民主决策.作出重大行政决策应当遵循民主决策原则,充分听取各方面意见,保障人民群众通过多种途径和形式参与决策.［19］民主决策制的实施,可以充分调动参与热情,是对目标成功达成的有力保证.不同于沟通交流中的意见表达,民主决策是让各方面直接参与到决策过程中.大家都愿意参与到决策,因为这样的话自己不仅仅是一个“信息上交者”,更是实实在在的“决策者”.对于他们而言,工作内容是自己参与决策制定的,不是简单地听令行事,所以没有理由做不好.遗憾的是,在062基地前期选址过程中,天水地区历史上的地震历史及灾害情况就已引起科学家的高度关注,但决策者对此并没有予以足够重视,062 基地在没有经过系统的论证和对不同意见的讨论情况下,轻率的决定了工程项目的厂址,因此调迁成为迟早的事.
注释：
①1964 年11 月23 日,中共中央、国务院发出《关于成立第七机械工业部的通知》.决定以国防部五院为基础,从第三、四、五机部及其他部门和省市批调若干企事业单位组成七机部,统一管理导弹工业的科研、设计、试制、生产和基本建设工作.同年12月26日,全国人大三届一次会议通过成立七机部的决议.1965年1月,任命王秉璋为七机部部长.
②为加强原子能和尖端技术事业的组织领导工作,1962年10月30日,罗瑞卿向中共中央提出《关于成立加强原子能工业领导的中央十五人委员会的建议》.同年11 月17 日,周恩来主持中央专门委员会第一次会议.会议根据中央加强原子能事业领导的决定,在中共中央的直接领导下,组建由周恩来、贺龙、李富春、李先念、薄一波、陆定一、聂荣臻、罗瑞卿、赵尔陆、张爱萍、王鹤寿、刘杰、孙志远、段君毅、高扬等十五人构成的中央专委会,周恩来为主任.专委会的主要任务是加强我国原子能工业建设和加速核武器研制、试验工作以及核科学技术工作的领导.
参考文献：
［1］本书编委会.建设工程技术与计量（土木建筑工程）［M］.北京:中国计划出版社,2017:27.
［2］当代中国的航天事业［M］.北京：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,1986.
［3］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,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编.建国以来毛泽东军事文稿：下卷［M］.北京:军事科学出版社、中央文献出版社,2010:225-226.
［4］姬文波.20世纪六七十年代中国国防工业布局的调整与完善［J］.军事历史研究,2016（4）：112-119.
［5］陈夕总.中国共产党与三线建设［M］.北京:中共党史出版社,2014:144.
［6］《中国航天报》编著.重走三线路我国航天三线基地建设秘辛［M］.北京:中国宇航出版社,2016.
［7］刘纪原.中国航天事业发展的哲学思想［M］.北京:北京大学出版社,2013.
［8］中共万源市委党史研究室编.三线建设——万源篇［G］.2015.
［9］徐兰如.兵工·导弹·大三线徐兰如口述自传［M］.长沙:湖南教育出版社,2016.
［10］中共达州市委党史研究室.三线建设在四川:达州卷［G］.2017：7.
［11］张 杰,张 伶.马不停蹄,汗洒西北—纪念中国科学院西北地震考察队30年［J］.西北地震学报,1995(2).
［12］《中国地震年鉴》编辑部.中国地震年鉴1949-1981［M］.北京:地震出版社,1990:394-397.
［13］曾勋编.建设后方全国三线建设掀起高潮［M］.长春: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,2011:81.
［14］天水市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编.天水文史资料第13辑三线建设史料［G］.2007:2.
［15］王春才.三线建设铸丰碑［M］.成都:四川人民出版社,1999:303.
［16］陈 岗.川陕革命根据地红色文化育人体系建构研究［J］.四川文理学院学报,2022(4):129-134.
［17］赵毓英,饶魏,齐秋篁.建筑工程项目施工组织与管理［M］.北京: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,2007:2.
［18］高继仁.中国工业经济史［M］.郑州:河南大学出版社,1992:231.
［19］柴方胜.不断提高领导干部的法治思维能力［J］.青岛行政学院学报,2022(4):25-28.
基金项目： 绵阳市社科联2022 年度三线建设历史与文化研究专项“现状与对策:聚焦于达州三线建设工业遗产的保护与利用”（SXLSWH2022Z002）；四川革命老区发展研究中心2023 年项目“三线建设时期襄渝铁路西段会战达县民兵师资料搜集与研究（1970-1972）”（SLQ2023SA-02）
作者简介： 梁 云（1987-）,男,四川南充人.讲师,硕士,主要从事中国近现代史与党史党建研究.